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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美札记(三) 游大盆地森林公园(3)

星期二 16 一月 2007 at 8:50 pm 3) 观赏之际,正面与游伴相遇,美国人总是友善的打个招呼,南美洲人则淡然怡脸而过,遇到国人老乡,则十分高兴,打过招呼,还问来自国内哪省哪地,来到美国是住儿子家还是住女儿家等,大有他乡遇故知之感。走着走着,远见一家五口在一颗巨树下游览,一问得知是安徽省毫州市的,是爸爸来美探望女儿女婿,还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外孙。虽然分别来自山东安徽,在美国却是老乡,两家在树边互致问候,热闹非常。

这棵树是一棵古树。在中国收藏界,对古董古玩的“古”是有一定区分的。以瓷器为例,100年以内的瓷器为近现代瓷器,自民国至上世纪五十年代;500年以上的明清瓷器才能称为“古董”瓷器。因为它质优物美,经数百年时间洗礼,带给它以特有的韵味。除薄如纸,亮如镜,质如玉,声如磬外,艺术与文化的多重内涵,使它美名远播,扬名世界;到元代,元青花因为其艺术上的精妙绝伦和极为稀见而倾倒天下,仍称古瓷;到宋朝、到汉唐,更称“高古”瓷器,算来统共不过千数多年不足两千年。两三千岁的峥嵘之树冠之为“古”木,倒也恰如其分。眼前这颗巨树,用古树称呼他似乎仍嫌不够,他的称谓也很别致——”森林之父“,大约是说他是整个大盆地森林公园最大的树之一。他有250英尺高,算下来近80米,离地面一米高处直径是17英尺,约5.2米左右。树身无洞,人在树下,像面对着一堵墙。红褐色的树身托起巨大的树冠直插蓝天,苍劲葱翠,英姿勃发,怎是一个“古”字了得!在他的周边,则是大大小小粗细不等的他的后代子孙们,在其感召下,竞相生长。这棵王者之树确不寻常,人在其下,渺小如蝼蚁,还隐隐感受到他的英气、神气、和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,依其粗大估算他的年龄,以每年年轮生长一毫米左右,年径增约两毫米,5.2米的胸径可达2600岁左右,也就是说,他的年龄比中国的秦始皇“横扫六合、一统华夏”还要早的多,实现是名副其实、“古”色正统的树祖宗了。树身高二十至四十米的地方,苔藓丛里钻出一簇簇蘑菇、木耳等菌类生物。大小园径约一米多的、七八十公分的、五六十公分的瘿瘤分步其上,好像是结了一个个硕大的果子。树大,结的松塔似乎也大,仍在枝头的仰看尚小,落在地上的,每个都有一尺余高,八九寸粗。露出地面的树根像一道道残墙,游人们或靠近树身,或骑上树根合影留念。这要在国内,恐怕早已是红绳满树,香雾缭绕,被人们当神享受祭祀了。在这里,他虽不普通,甚或在整个美国乃至北美都声名显赫,但他却能心静如水,千百年来始终以普通一树的身份,与天地共存,与同类公升。身在老林,除一道低得不能再低的尺高围栏和一块说明其身份的牌子以外,再无其它待遇,更无缘什么“五大夫”、“上将军”之类的称谓了。人活百年,自诩高寿,其间悲欢离合、争名夺利,好不热闹;转瞬百年,骑鹤西去时,子孙玄孙玄玄孙们,呼朋唤友、嚎啕一场,谓之“老”祖仙逝,仰之为"高“寿百年。同为高寿,一种是植物,一种是动物;一个几千年仍英气勃发,一个一百年既化作尘土并冠以”老、高“。相较之下,人类的自高自大、飞扬浮躁,殊为可笑。别太计较这个比喻是否恰当,在大自然面前,人这种危害地球最甚的生物也该静下心来,自我收敛一些,像大树那样,为地球母亲多奉献、少索取、少为害。别动不动就自恃力量大,就拿出个原子弹氢弹中子弹之类的吓唬别人。少一点砍砍杀杀,多几点绿洲净水,这才是长治久安、子孙万代良性繁衍的和谐社会。不然的话,我们的今天,就是火星上的昨天,火星上的今天,就是我们的明天。这个活生生的例子,难道就不能让我们人类扪心自问、豁然猛醒吗?


离森林之父不远处,另一高耸入云的古书召唤着我们。她苍劲挺秀,冠如宝塔直插蓝天,远看似一位阿娜少女,随风摇曳枝上绿叶,丰姿俊美;近看觉似圣母玛丽娅,慈眉善目,亲切可人。树深有七八平方的空洞,洞底与外面路面持平,平整干净,是游人或小憩或避雨的好去处。布满青苔的树身上,长出一些不知名的小花,花分二色,黄蕊紫瓣;另有不知名小鸟,蓝头红肚,落在上面,就好像披了一件绿地紫花的薄纱,尽显雍容华贵、仪态万方。借着说明牌上的提示,惊异地发现,这就是与不远处的“森林之父”相濡以沫遥遥相对几千年的“森林之母”。她胸径4.8米,通告340英尺,达100余米,将近2500岁了。岁月的沧桑未能使她折腰,反而更加蓬勃向上、势冠群雄、直插云霄。多少雷刀电剑、地动山摇、乃至烈烈野火,亦未能使其分毫夺志。绿纱露处,野火的摧残留下了片片炭火的黑疤;肚腹脊梁,雷电的霹雳形成了森森悠然的空洞。她把根深深地扎在大地深处,一如既往,从不计较利害得失,以博大的胸怀,包容着世上所有的委屈,乐看日出日落,不无私的爱洒向人间。据估算,一株这样的大树,一年可净增木材约一立方米,重达800公斤,落叶约500公斤,可释放氧气600公斤左右,年可消除二氧化碳近2吨,为动物物种的生存,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。这还不足以把其成为母亲吗?

愿森林之父、森林之母3000年后仍旧生机勃发,青春常驻。愿他们的子孙们快速繁衍生长,佑护我们的地球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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